浏览网络,不时看到有关老年人雇保姆的事情,无外乎钟点工、白日工、24小时陪伴,甚至于陪床保姆,明码标价,毫不遮掩。总之,金钱挂帅,唯一的服务标准尺码,就是一个字:钱。
我不否认社会现实,市场经济货币交换,钱这种充当一般等价物的特殊商品,无比珍贵人皆爱之。其功能举世无双,任何情义亲情友情,无法替代。我亲眼看见母亲患病,病房外子女们因为钱拿多拿少破口大骂;恋人之间感情不错,因为男方家缺钱,姑娘一走了之。
目睹因钱吵架、因钱失爱,保姆钻入钱眼儿,我不由回忆起多年前,发生在长春市保姆与雇主之间的真实故事。
吉林省的一位副省长,由于年代久远,记不得他的名字了。雇了一位保姆,照顾孩子料理家务,雇主与保姆之间互相尊重,关系融洽,雇主视保姆如家人,保姆视雇主如亲人。一场政治运动爆发,副省长夫妇双双被打成走资本主义道路当权派,无休止批斗审查,甚至于不允许回家。保姆的工资无法保障,但是,保姆对待几个孩子不离不弃,洗衣买粮做菜的同时,还保护因为家庭问题自卑的孩子。后来,副省长夫妻恢复正常工作,保姆也渐渐年老。这个时候,双方早把金钱抛掷九霄云外,唯有情字占据心头,成为地地道道的一家人。副省长夫妻逝世后,长大成年的几个孩子照顾保姆如亲人,直到保姆故去。
这个故事既普通又平凡,显得很渺小;而与当今雇主与保姆之间、亲情友情爱情,被一摞摞人民币捏拿着的社会现实相对比,似乎又很高尚。
渺小也好高尚也罢,打这往后,聆听到这样的故事,或许是精神生活当中的奢侈品了。



